文‧圖 / BJ 周
近日一位法國科學家採用反射光技術，發現義大利畫壇巨匠達文西（Leonardo da Vinci）的曠世巨作《蒙娜麗莎》（Mona Lisa）底下，竟然暗藏著一幅肖像畫。畫中的陌生女子不僅跟蒙娜麗莎的長相完全不同，而且沒有神祕的微笑。
發現畫中祕密的科學家認為，這名陌生女子才是真正的蒙娜麗莎。那麼，蒙娜麗莎到底是谁？為什麼達文西的畫裡，會有這樣一個秘密？
話說很久很久以前，法國有一個地方叫做羅浮宮〈The Louvre〉…..
羅浮宮坐落在巴黎塞納河畔，佔地十五英畝，號稱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館，也是全歐洲最長的建築，據說裡面收藏了超過6萬5千件藝術品，以30秒看一件物品的速度瀏覽，需要不眠不休花上三星期時間才看得完。
可是，羅浮宮於1793年對外開放時，只有537幅畫作的收藏。而且，建於12世紀的羅浮宮，由法王菲力二世下令修建，最初是用來抵擋北方諾曼人與英國人入侵的堡壘和軍械庫。13世紀時，一度成為囚禁重刑犯的監獄。
菲力二世之後的國王，陸陸續續改建羅浮宮成為王宮；拿破崙即位後，更是大肆擴建羅浮宮。六百年來的改建，羅浮宮不僅成為文藝復興風格的建築典範，也成為法國君主帝制文化的象徵。
一般遊客參觀羅浮宮時，絕對想不到宏偉的羅浮宮，在歷史上曾經被王室遺棄，曾被發動革命的暴民放火燒毀，可是卻成了法國今日最能吸金的搖錢樹。
大家現在看到的羅浮宮，原來有點像是「日」字形，燒掉一側成了「凹」字形，中央廣場〈舊稱拿破崙庭院〉就成為入門途徑，華裔美籍建築師貝聿銘設計的透明金字塔(下圖1)，就在中央廣場上，成為羅浮宮的主入口，周圍還環繞著三個較小的金字塔(下圖2) 。
說到這座新現代主義的玻璃金字塔，跟艾菲爾鐵塔當初興建一樣，曾經引起強烈爭議和批評嘲笑。還有人以金字塔用666塊玻璃組成，指控它是“魔鬼、異端”。可是到了今天，艾菲爾鐵塔成了巴黎地標，玻璃金字塔成了羅浮宮的標誌。
▲金字塔裡看羅浮宮 ▼金字塔內部
眾所皆知羅浮宮的鎮館三寶是米洛斯的維納斯、勝利女神尼卡雕像與達文西的《蒙娜麗莎》。其中又以《蒙娜麗莎》最受歡迎。但它是怎麼進羅浮宮的？
我原以為一定又是法國人搶來的，尤其拿破崙在位期間，四處攻打鄰國，文藝之都的義大利奧地利都戰敗淪陷，遠征埃及更是擄回大量獲利品。羅浮宮今日收藏埃及物件多達五萬件，舉世除了埃及之外，無人能出其右。因此，羅浮宮還曾改名為「拿破崙博物館」。
拿破崙到處搶來的藝術品，在他垮台之後，歸還原屬地國約有五千件。但沒有歸還埃及的古物中，傳說有一具木乃伊的幽靈在羅浮宮鬧鬼，可惜也沒讓我遇上。不過，2001年拍成了電影《浮宮魅影》〈Belphegor, Phantom of the Louvre〉。
▲▼羅浮宮的鎮館三寶—維納斯、尼卡、 蒙娜麗莎
羅浮宮旁有小凱旋門，頂上的銅像雕塑(下圖紅圈處)就是拿破崙從威尼斯搶來的，後來被奧地利索回，現在這是複製品。
令人意外的是，羅浮宮裡許許多多的王室收藏，也就是把羅浮宮從一座軍事要塞變成了藝術博物館，居功厥偉的是16世紀的法蘭索瓦一世（Francis I)，文藝復興在法國萌芽，就是在他的統治期間。
大鼻子國王法蘭索瓦一世深懷人文主義思想，鼓勵許多藝術家到法國居住創作，並且為了支持當代藝術家，他大量收購文藝復興大師們的作品，從米開朗基羅、提香、拉斐爾，到切里尼、羅索、帕利馬諦斯，自然也少不了達文西。
講到這裡，想起上個月(11月13日)巴黎遭遇該國近代最嚴重的恐怖攻擊。可是少有人知，法蘭索瓦一世曾與信奉伊斯蘭教的蘇丹蘇里曼一世結為同盟，法國南部港口城市尼斯，就是法國與鄂圖曼帝國發動聯合海軍行動奪佔來的。〈有關蘇里曼一世，請參閱前文《蘇丹的女人和太監》〉
回頭講達文西，他接受法蘭索瓦一世的邀請，到法國的昂布瓦斯城堡工作，就帶著他畫的《蒙娜麗莎》同行。當他去世後，法蘭索瓦花錢跟達文西的助手買下這幅畫，死前一直把這幅畫放在身邊陪伴。
從此，《蒙娜麗莎》就在法國落土生根，堂堂登入王室。
▲▼羅浮宮裡的雕梁畫棟，到處是神話歷史的作品
對蒙娜麗莎大為傾倒的還有拿破崙，他把此畫掛在自己臥房朝暮欣賞。這可是蒙娜麗莎首次被掛在王宮牆上。畫像第二次被掛在牆上，是美國總統甘迺迪夫人邀請羅浮宮到紐約和DC展出。
所以，別以為《蒙娜麗莎》自始就掛在羅浮宮的牆上，她其實都身處“深閨”受到包養。二戰時，法國政府為了防止蒙娜麗莎落入德國納粹的魔掌，還把畫像預先藏起來，羅浮宮也淪為納粹搶運藝術品的打包站。
1911年《蒙娜麗莎》被雅賊從羅浮宮偷到佛羅倫斯，兩年後才找回來，後來查出是一位羅浮宮的雇員監守自盜，原來這位義大利裔的僱員認為《蒙娜麗莎》應該屬於義大利。結果義大利政府摸摸鼻子又把《蒙娜麗莎》送回法國。
蒙娜麗莎到底是誰？「蒙娜」是夫人的尊稱，「麗莎」才是名字的暱稱。普遍接受的說法是 ─ 她是義大利佛羅倫斯富商喬康得的夫人麗莎‧格拉迪尼〈Lisa Gherardini〉（下圖左），畫的原稱是《喬康得夫人》(La Gioconda〉。
據稱有人最近在英國倫敦發現“真正“的《喬康得夫人》（Isleworth Mona Lisa）(上圖右)，所以達文西可能同時作了兩幅畫，沒完成的那幅跟著他到法國。但不論哪個是真的，看起來都是古典美女。
據說達文西在1503年開始畫《蒙娜麗莎》，去世前的1517年才完成畫了多年的「某位佛羅倫薩女士」，也就是羅浮宮那幅《蒙娜麗莎》。拉斐爾看過達文西的《蒙娜麗莎》初稿，啟發他畫「年輕女子和獨角獸」，竟跟英國版的《蒙娜麗莎》神似。
《蒙娜麗莎》傳出有許多版本，有的驗證確實出於達文西之手。比如西班牙馬德里普拉多博物館有一幅年輕版的蒙娜麗莎(下圖1)；美國巴爾地摩沃特斯美術館的《蒙娜麗莎》背景有兩根柱子，據說達文西的早期版本是有柱子的(下圖2)。
眾說紛紜之中，最驚人的推論是「畫中人其實是達文西的變性自畫像」；還有「畫像本尊是達文西的徒弟兼情人卡波提」。
是的，達文西的“秘密生活”多采多姿，就連他的畫中人物常會兼具男女性特徵。他畫《最後的晚餐》，耶穌身邊的門徒也被懷疑是抹大拉(伯大尼)的馬利亞變裝，你知道馬利亞是誰吧？
世人對《蒙娜麗莎》的好奇從來沒有停止過，這幅畫也是史上接受最多審查的作品，透過X光、多光譜成像、紅外線掃描，早就發現這幅畫像曾經經過修改，蒙娜麗莎原本是盤髮而非散髮，並且披著孕婦穿的薄紗。
原來蒙娜麗莎的神秘微笑是因為她懷孕了？所以是她那美麗的母性光輝，吸引了成千上萬的世人？難怪戴高樂總統每當心煩氣躁，就驅車前往羅浮宮見《蒙娜麗莎》，看完出來後便恢復平靜。
畫家作畫修改畫稿是很平常的事，達文西原本還為蒙娜麗莎畫上了眉毛。就算跟原本畫的是截然不同的人物，達文西並不是唯一，菲利普·奥托朗格畫的妻子肖像下面，居然是他的小三！
達文西和許多著名的藝術家為什麼要在一幅畫上覆蓋另一幅畫呢？重複使用畫布有兩個原因，一是節約開銷，一是達到藝術創作目的。前者說明畫家潦倒時，迫於現實的無奈；後者是讓一副畫作的顏色和形態影響到另一副畫作。
梵谷就在他的一塊畫布上，畫了超過三次，最後完成畫作《一塊綠草地》，可是原作是一幅女性肖像；他的另一幅靜物畫《花》，原先畫的是兩個拳擊手在對打。畢卡索畫作《藍色的房間》，底層是他朋友的肖像；他的另一幅畫作《老吉他手》，原畫是一個年輕女孩牽著一頭牛。
所以《蒙娜麗莎》的畫像下，傳說有三個修改的版本，現在又發現隱藏另一位女子，都不稀奇，讓人玩味的是誰才是本尊？還有《蒙娜麗莎》的微笑，是以暈塗法成就的傑作，為什麼達文西的創筆獨鍾於她？
依照達文西的習慣，他在完成一幅人像畫時，都會用日記記錄下來，唯獨《蒙娜麗莎》沒有留下誰是模特兒的紀錄。我懷疑真正的蒙娜麗莎只是達文西根據數位實際人物的原型，不斷修改潤飾出心中一個完美的女性形象？
▲陳列《蒙娜麗莎》的展廳，進門就是一個警告，現在大家都用手機了
我去參觀羅浮宮的時候，不是旅遊旺季、不是周末假日、不是午休或下班時間，結果很快看到米洛斯的維納斯和勝利女神尼卡雕像，卻在《蒙娜麗莎》畫像前排隊排了半天。
全館那麼多珍貴展品，只有這幅比一張A2紙張大一點的畫像，放在一個控溫的防彈玻璃罩裡，用欄杆繩索圍隔開來，左右還各站著一名警衛，不讓參觀者佔位太久，禁止遊客近距離照相。
聽說現准許遊客拍照了，但不准使用閃光燈，也禁止使用自拍神器。我認為羅浮宮掛出來的《蒙娜麗莎》是膺品，真跡收在他處。因為沒有保險公司敢接受投保，羅浮宮也不願再冒險失去《蒙娜麗莎》。
▲羅浮宮裡有很多形象奇趣的雕像，比如下圖這位在找手機訊號？
你將來準備去羅浮宮的話，不妨考慮把時間用來多看點其他珍貴展品。達文西的另一幅作品《岩窟聖母》也在羅浮宮，其種種不合常規的詭異畫法，使得指定主題的買家不滿而退貨，後來達文西又畫了另一個版本，現收藏在倫敦國家畫廊。
根據《藝術報》〈The Art Newspaper〉公布的統計，2014年超過了9百萬遊客到訪羅浮宮，70%是外國觀光客，羅浮宮的熱門程度榮列世界博物館之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