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能想像一个城市,一半在欧洲、一半在亚洲吗?伊斯坦堡就是这么有趣。土耳其 军队紧不紧张?就来一趟真情之旅,最美的风景是……
TEXT BJ.周
住在伊斯坦堡(Istanbul)的第一个晚上,凌晨五点我在温厚悠扬的唤拜声中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惺忪推开阳台的门扉,天色即将拂晓,四下一片静谧,几支晕黄烛光在附近楼层窗口亮起,像小小星花在漂浮的声浪中摇曳。
土耳其这个古文明国度,就这样以其信仰的晨礼,向我展开欢迎的双臂。我后来再也没有听到比蓝色清真寺更好听的唤拜声和诵经声。
玩转欧洲亚洲
以蓝色壁砖闻名的蓝色清真寺,代表了伊斯兰教统治时期的辉煌艺术;在它对面的圣苏菲亚大教堂,则代表希腊正教执政时期的显赫规模。
伊斯坦堡曾是东罗马帝国、鄂图曼帝国的领导中心,东西文化在此奋起交锋的长河中,衍生出千古风流人物和精彩历史。
此外,你能想像一个城市,一半在欧洲,一半在亚洲吗?在伊斯坦堡旅游就是这么有趣,一座桥、一艘船、一条海底隧道,让你在一盏茶工夫,早上从亚洲进入欧洲玩耍,晚上从欧洲返回亚洲休息。
分隔伊斯坦堡的交界,就是博斯普鲁斯(Bosphorus)海峡。沿着海峡的两岸,有皇宫、清真寺、博物馆、旅店、学校,以及许多有钱人的漂亮豪宅。我坐渡轮浏览海峡风光时,意外撞见潜水 艇浮出水面,水兵还跟游客们友善招手。
博斯普鲁斯海峡,原来是马尔马拉海(Sea of Marmara)和黑海(Black Sea)的通道,一边是巴尔干半岛,一边是乌克兰、 俄罗斯,陆地比邻叙利亚、伊拉克。你说土耳其军队紧不紧张?难怪位处欧亚门户的土耳其,商政交通皆居枢纽,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。
陌生人的热情
如果没有看过世界上最小的海,那你一定要来看看马尔马拉海。周围除了知名的葡萄酒产地,还有鄂图曼帝国的古都爱第尼 (Edirne)。
爱第尼其实是罗马皇帝建造,信奉伊斯兰教的鄂图曼帝国却在这里盖了一座塞利米耶清真寺,其建筑艺术价值,被登录为世界遗产之列,也是回教世界的米开朗基罗——锡南大师的代表作。
我对爱第尼之所以留下深刻印象,却是因为寻找一间以炒牛肝闻名的小餐馆,结果指标不明之下,我找上正在路边执勤的警察问路。不懂英语的警察,看了Edirne Cigercisi这个店名,带我左弯右拐走了一段路,把我交给一间杂货店老板,然后转身离去,留下一头雾水的我。
接着,杂货店老板对着正在购物的客人们大声嚷嚷了几句,一位老太太就拉着一位小伙子对我拍着胸说“My son”。然后,小伙子做了一个跟他走的手势,我又被他带领走了一段路,来到一条都是餐馆的街道。
这时,小伙子拉住一位在街边抽烟的中年人,叽哩咕噜之后,这位怀里还抱着托盘的服务生,接手带我往一条巷弄走去,峰回路转到达餐馆门口,还帮我喊出老板,才挥手而去。
炒牛肝的味道确实不错,而且分量出奇的多。老板可能被我这排除万难寻去的饕客感动,他不知道我才被这些淳朴的陌生人撼动。就连后来我找长途巴士站要返回伊斯坦堡,又重演一回受到当地人帮助找路带路。
在土耳其旅行的路上,有载我去赶车的德士司机、巴士车上送我点心饮料的服务员、路边请我吃橘子的小贩、加油站请我喝茶的经理、车站帮我紧盯突发状况的站务员、车行楼下代收租车钥匙的理发师、请我去她家玩的餐馆老板娘,都不求回报地给予我热情款待。
因为这些经历,使我体验土耳其最美的风景是人。因为这些人,我愿意将来有机会再回土耳其。
处处寻获宝藏
对考古迷来说,土耳其是一处宝藏库,圣经故事里的诺亚方舟(Noah’s Ark),据说就在土耳其东北部阿惹省境内,山顶终年冰雪不化的阿拉拉特山上。还有荷马史诗《伊里亚德》中,为了争夺美女海伦而发生《木马屠城记》的特洛伊城(Troy),就在土耳其西北部达达尼尔海峡的一侧出土。
联合国博物馆推荐死前一定要去的28个地方,其中土耳其的以弗所(Ephesus),是基督教早期最重要的城市之一,耶稣门徒约翰在此终老一生,圣母玛利亚也在此安度晚年。
以弗所,也是地中海东部地区保存希腊罗马古城最完整的遗址。其路边的阿特米斯神殿,是古世界七大奇迹之一。哈利卡纳苏斯(Halicarnassus)的摩索拉斯王陵墓,也列为七大奇迹,也在土耳其。
我固执地找到这两大奇迹。只见前者剩下一根由几块石头拼凑的柱子,后者也只剩一方满目疮痍的地基。不知建造者当年可曾想到今日光景?
棉堡调养心灵
在土耳其处处目睹遗迹,是十分正常的事。游客若不知其身前繁华,感受还不致抑郁,否则看它沧海桑田繁华落尽,真个印证“世间一切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”,心情免不了要感慨万分。
抚慰旅人心灵的风景,也不是没有。比如,位于土耳其西南部的巴穆卡丽(Pamukkale),有一整面陡峭斜坡的群崖,它是石灰岩上方的天然温泉汩汩流下,碳酸钙经年累月沉淀凝固,形成白色梯堤的景观,又像白色棉花堆叠出来的城堡,故又名棉堡。
如同魔术棒一点,棉堡会依季节、天候和时间,变化出不同风貌。我在深秋来到棉堡,高原四周晴朗开阔,落日余晖照在崖上,耳边流水淙淙潺潺,脚下池田水光闪闪,让人有一种躺下来浸浮在虚幻与现实之间的冲动。
有温泉就会有浴场,棉堡确实在罗马帝国时期是一处疗养地,而且专供皇帝、贵族、富豪阶级使用,沐浴饮用皆有疗效。今天游客可付费入池,与千年遗迹同游,水底下还可见罗马时代的大理石圆柱。
然而,令人想不到的是,这里竟有希腊罗马传说中的“地狱 之门”。
西元前190年,希腊贝加蒙王朝的Eumenes二世统治时期,在此地建立神圣都市希拉波里斯城,单从城外埋有1200座坟墓,可知当时繁荣程度。而举行神谕仪式的阿波罗神殿,就盖在被称为“阎王之门”的毒气穴上。
希腊地理学家斯特拉波曾经这样描写洞穴:“这个地方毒雾密布,几乎连地面都看不到,任何动物经过这里都会即时死亡。我放出麻雀,它们吸了一口气就死了。”
传说神殿旁边有阶梯通往毒气穴,经过该洞穴,就可进入冥间地府。神官或巫师会在神庙附近的水池中取水饮用,并在距离洞穴不太远的地方睡上一觉,以便处于一种神谕的状态中接收异象和预言。
百闻不如一见
另一个旅游土耳其不能错过的地方:卡帕多奇亚(Cappadocia)。
卡帕多奇亚,位于土耳其中部的安那托利亚高原(Anatolia Plateau)。安那托利亚高原在六千万年前,由火山运动喷出的岩浆和火山灰,经过河流、雨水侵蚀和风化作用,逐渐在这片凝灰岩层上,形成了怪石林立的大小山谷和岩群。
这由大自然呈现鬼斧神工的喀斯特地貌,有的似一层层波浪皱褶;有的像锥状石笋、细长烟囱、尖耸城堡或巨大香菰;有的难以名状,在光线下奇异地呈现不一颜色,让人看了无不为之惊叹,开了眼界。
想要看清楚这片广大的奇岩地带,包括创造出这种地貌的哈桑火山和它高居3000公尺的顶端,最好的办法是参加当地热气球之旅,从空中俯瞰全景,才能目睹它既像是外星球产物,又像是臆想中的精灵国度。
罗马帝国统治后期压制基督教,基督徒纷纷逃到卡帕多奇亚的山谷。等到伊斯兰教势力入侵,此地基督徒又藏匿在岩群的洞窟,甚至在洞窟里建造教堂和修道院,还创造出用一种水性颜料,涂在刚抹在墙壁表面的湿灰泥上的“湿壁画”。
除了地面上的奇观,据说卡帕多奇亚有30至40座地下城市散布其间,而且有隐藏通道互相连接。没有人知道这些地下城市是何时开始修建的?但地下城都像规模庞大的蚂蚁蜂窝,上千个房间功能各异,有厨房、酒窖、水井、储藏室,还有教堂、学校、聚会大厅,甚至有马厩和墓地。
土耳其有太多绝景史地,亲自走一趟,才能领略“百闻不如一见”的震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