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自日本文化的Otokonoko (偽娘)一詞,指女性化男性。女人的嬌麗,男人來詮釋,性向出乎我們想像。
Text BJ周
大家都知道花木蘭,女扮男裝代父從軍的故事吧?北朝民歌《木蘭詩》裡,說她與一群戰士同行12年,竟然都沒人發現她是個女的,因此結尾一句名言是:
雄兔腳撲朔,雌兔眼迷離;雙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雄雌?
坦白說,我對這個故事一直存疑——掩飾得密不透風,難道花木蘭的女性特徵不明顯?或者說她是個男人婆?
後來讀到漢朝皇帝多有男寵,就連漢高祖劉邦也不例外,才知道男人也有陰柔特質的性向。而“斷袖之癖”的隱喻典故,就來自漢哀帝與董賢的男男關係。
據說,董賢長得比女人還標致,肌膚雪白無瑕,身體纖細柔軟似柳條。而且他十分聰明,知道如何溫順逢迎漢哀帝,因此得到了顯貴和寵愛。
我們無法想像董賢如何賽貂蟬,可是民國初期的京劇四大名旦,全是男扮女相俏麗嫵媚,嗓音嬌媚婉轉,戲迷為之傾倒。可見有些男人穿起女裝來,確實足以與女人爭妍鬥艷。
變了變了
在舞台上反串女性的男性,主要是靠化妝術,現在還可以加上假髮、假乳衣等變身,類型從辣眼睛到萌可愛;時下年輕人玩的 cosplay (角色扮演) ,往往叫人意想不到男生才是變裝皇后。
我在泰國看過人妖表演歌舞,個個朱唇 粉面花容月貌,他們經過手術變性,有者是為了謀生,也不乏跨性別追逐者。
男人真的變成女人,還是偽娘嗎?有待探討。雖然我覺得動了變性手術,就不能再稱為偽娘了。
長相特徵像女人、行為舉止像女人、還總喜歡穿女裝的男人,稱做“偽娘” 。不過,我認識的男同志0號說,在他們的圈子裡,根本不需要扮成女性假鬼假怪,因為從肢體語言就能說明一切。
現下偽娘的活躍,不少年輕男性純粹是出於玩樂心態追求流行,主要受了ACG文化的影響。ACG ,即Animation (動畫) 、Comics (漫畫) 、Games (遊戲) 。
此外,也因為經濟生活水平提高,一方面人們有多餘精力與金錢去追求自己喜好,一方面人們的審美趨勢也在變化。
你注意到了嗎?從前的電影電視凸顯威猛男性陽剛氣息,迎合那個時候女性的崇拜心理;如今卻多是陰柔花美男在舞台上激發女性痴迷尖叫……時代變了,女人看男人的眼光也變了。
不僅基因
不容否認,人類社會越來越包容,男女平權發展的結果,除了陰陽兩性,也有女漢子和偽娘,甚至有非男非女的第三性。
根據科學研究性向問題,並非男性XY和女性XX染色體配對,就能單獨決定性別,而是還有大約一千種基因能對性別產生影響。但是,非遺傳因素如生長環境、撫養方式等,更可能顯著影響性傾向。
不管是取決於慾望,或純粹出於好奇和興趣,或對女性身份有強烈執著,為了模仿逼真,在裝扮上講究細節,甚至會剃腿毛做臉,舉止動作也學習女人味,結果有些偽娘比真女性還風情萬種。
我個人認為人性十分複雜,每個人都可能是潛在的性別混淆者。非要反性向表現的話,旁人除了給予尊重,還有什麼更好的解方嗎?
★ 原文刊登品雜誌2022 November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