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 8 月, 2022
瓦薩號無法全部入鏡的原因,是因為它有一支長鼻子,一支超出船首的前桅
瓦薩號是一艘樓船式的龐大前桅橫帆三桅船
瓦薩號全船圖
瓦薩號的旁邊有一艘縮小的模型船

背負著手,我仰起頭,打量著眼前的龐然大物。

高5250公分、寬1170公分、全長6900公分,以2022年台灣男性平均173.5公分、女性平均160.7公分的身高去度量,嗯,大概要30~33個人疊站起來才能看到頂部。

難怪館方設置七層步道,讓遊客從下到上看個清楚。

夜晚的燈光聚焦在它身上,仿佛它是一個正在走紅地毯的大明星,定格於霎那凝滯的時空。事實上,它的出場確實曾被全民報以熱情掌聲,結果卻是在海底沉默了三百多年。

它不是一艘普通的大船,它其實是一艘戰艦。它的名字是「瓦薩號」。

幾年前見了它一面,一直沒想寫什麼,因為旅途上過眼風光無盡,而像「瓦薩沈船博物館/Vasa Museum」這種必訪景點,已經被到瑞典斯德哥爾摩市的遊客寫到了無新意,我實在沒興致去+1。

今天想起「瓦薩號」,並不是沒來由,這不俄國與烏克蘭打起來了?!

然後俄國總統普丁出席彼得大帝350週年冥誕展覽時,發表了一場公開演說,內容被認為毫無疑問是在宣告他對烏克蘭發動戰爭的目的。

普丁說,外界認為彼得大帝發動北方大戰(Northern Wars)和瑞典打仗,是為奪取他們的土地,「但是他沒有奪取任何東西,他是收回!」

呃……..俄烏戰爭干瑞典什麼事?又跟瓦薩號有什麼關係?

瓦薩號的首舷,舷牆到處都是雕飾
瓦薩號的尾舷,根本是一片雕樑刻柱的”大門”,都是用橡木、松樹、菩提樹雕刻而成的裝飾
船首
船尾
船側有隨船小艇
這艘戰艦有64門火砲在船身兩側
這是雙層全砲甲板戰艦
炮窗一扇扇打開翻起
瓦薩號的舭部,要用好幾噸重的鐵錨爪固定住船動

先給大家看下面一張圖,因為本文的重點就在這張圖裡打轉。如果讀者一看就能會心,表示你平常就有在關注時事與世界接軌,明白俄國為何對烏克蘭要加入北約(北大西洋公約組織)火大到不惜出兵。

今天的戰火,也不出這圖裡的新仇舊恨。從過去到現在是這樣,可能未來也是這樣。

需要略作說明的是,歷史攸關的共同體是:瑞典–芬蘭(藍色)、波蘭–立陶宛(橘色)、烏克蘭–白俄羅斯(黑色)、愛沙尼亞–拉脫維亞(黃色)、聖彼得堡–莫斯科(紅色)。

放心,再複雜的歷史也被我濃縮又濃縮,本文已經盡量篩選精要,而且挑有趣的介紹。看到後面你會很驚訝。

退一步說,二戰時英國封鎖了北海航道,德國就把丹麥挪威吃下來(下圖),唯獨沒有動瑞典(芬蘭是名義上未佔領區),使得瑞典得以保持中立,你能猜到原因嗎?

這些國家從前為了爭奪波羅的海出海口和沿海土地而戰鬥不已,瑞典與俄國第一次大規模開戰,就是在1561~1583年的立窩尼亞戰爭(今愛沙尼亞+拉脱維亞),此後還有七次大戰。

今天有些人對瑞典的夢幻印象可能來自IKEA,那是完全不了解瑞典。你瞧,普丁就拿瑞典來項莊舞劍了。

「瓦薩號」是瑞典大帝/古斯塔夫二世下令建造的一艘軍艦。

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(Gustav II Adolf)是瑞典帝國十七世紀瓦薩王朝的君主,在他的統治期間(1611~1632),瑞典從一個貧窮又沒有影響力的小國崛起為北歐霸主,也成為歐洲的主要軍事強國,可謂瑞典的強權時代。

後世歷史學家和軍事學家給了古斯塔夫二世「現代戰爭之父」的美譽,他在軍事上的許多創新仍被現代軍隊所沿用,包括機動式輕火炮、各種混合兵種的陣式,破解了當時正規防禦的侵略性攻擊戰術。

可是這位很會打仗,總是駕馭親征的古斯塔夫二世剛上位時,瑞典國會和貴族都對國王才17歲而憂心不已,因為當時瑞典面臨著三個日益緊張的局勢,就是跟丹麥、波蘭、俄羅斯在波羅的海控制權的爭霸衝突。

不料古斯塔夫二世智勇雙全,瑞典在他督導下的無數戰役節節獲勝,包括跟俄軍打了一仗,瑞典軍隊都打到莫斯科門口了,最後雙方和談,瑞典佔領了俄國一大片土地以及好幾個重要城市。

瑞典海軍是由瓦薩王朝始祖古斯塔夫一世於1522年成立,他也是瓦薩王朝的創立者。傳位到了孫子古斯塔夫二世,傾全國之力發動戰爭擴展權益,為了保持在海上戰場的優勢,於是下令打造數艘新船艦。

但與其說「瓦薩號」是為了確保瑞典在波羅的海的利益,因此需要擁有強大的海軍力量,不如說是為了宣揚古斯塔夫二世和瑞典帝國的英武強盛,同時要故意羞辱與瑞典作戰的波蘭。

不幸的是,瓦薩號很不爭氣,我們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打造它,只知道這艘戰艦用了400人力打造了兩年,結果下水出航才1500公尺就進水沉沒了。

據說當時在岸邊目擊的人群,正揮舞著帽子手帕興高采烈歡送,看到突如其來的意外不禁目瞪口呆,大家驚慌失措,誰也沒想到好好一艘新船,怎麼說沈就沉了呢?

古斯塔夫二世被比擬為羅馬帝國軍隊統帥「奧古斯都」
古斯塔夫自己希望是羅馬帝國的凱薩大帝
紅圈處為瓦薩號出發的瑞典斯德哥爾摩港口
瓦薩號出港航行路線與沉船地點

「瓦薩號」的設計是為了在波羅的海應戰,瑞典海軍之前遭受了幾次嚴重的挫折,所以各方面都是不遺餘力的追求卓越創新,沒想到處女航竟是永別航,這讓全國朝野不能接受。

後來調查事故,判斷是設計有問題。

當時戰艦的設計有諸多新想法,比如增加火藥軍械庫存的容量,但人們不知有助於船舶穩定的理論計算,也不知引入技術創新需要反覆試驗,他們僅憑往昔經驗建造船隻,結果瓦薩號過重,以致傾倒時無法直身恢復平衡。

但是,究責到最後,案子只能不了了之。

原來,除了瓦薩號,國王又下令另造四艘戰艦,以及研製兩艘要立即下海的小船。朝令夕改的頻繁變動,加上造船以來時間緊迫、資源缺乏,使得造船者一再改變設計,導致管理不善缺乏溝通,工匠們也疲於趕工,最終失敗收場。

不過,有了瓦薩號的”犧牲”,另四艘戰艦經過改良,在後來與丹麥、俄羅斯的戰役中,都贏得空前的勝利,也一直作為了瑞典海軍的旗艦。

瓦薩號才出海十來分鐘就開始傾斜沉入海中
博物館設有七層參觀瓦薩號
翻船原因是頭重腳輕
瓦薩號進水沉沒的速度
海軍造船廠為瓦薩號使用的彩色顏料
斯德哥爾摩造船廠的造船工具
瑞典斯德哥爾摩造船廠的模型
斯德哥爾摩造船廠為皇家建造戰艦
斯德哥爾摩造船廠的造船工具
斯德哥爾摩造船廠的造船工具,右下方是瓦薩號的龍骨模型

其實當我參觀瓦薩號時,腦袋上方就冒出一個大問號:「這真的是一艘戰艦嗎?」

全船漆成鮮豔色彩(大部分是鮮紅色),並且大量使用了金箔的瓦薩號,船上有700多件雕塑和裝飾品,大致有四種不同風格,包含了浮誇、優雅、嚴肅、奇特的雕塑。

我個人比較喜歡欣賞奇特的雕像,譬如美人魚、天使、怪物和魔鬼等裝飾。據說在海戰的時候用來恐嚇對方船隻,同時可以防禦海上邪祟。

但是瓦薩號的船首,是兩隻身軀拉長的獅子,懷裡抱著瑞典國徽。這我就忍不住要吐槽,北歐並沒有獅子,結果北歐五國除了冰島,其他國徽都有獅子,瑞典王徽上還有兩隻,古斯塔夫二世也被比喻成「北方雄獅」。倒是附屬丹麥的自治國格陵蘭,國徽用了北極熊。

船首兩側各有10 個人物雕像,他們是羅馬帝國的皇帝。事實上,瑞典馬屁精們歌詠古斯塔夫二世堪比羅馬帝國的「奧古斯都」,但瑞典大帝本人卻希望自己是「凱薩」。

船尾更是裝飾得讓人眼花撩亂,如果不是那麼高不可攀,遊客一定都會搶在它前面打卡。老實說,僅僅展出船尾騙我說那是一片文藝復興的藝術品,我都可能相信,但戰艦搞成好像托著一座神龕是不怕被當成靶心嗎?

船尾頂部的雕塑,描繪了古斯塔夫二世年輕時的樣子,旁邊有兩尊代表父王查理九世的獅鷲為他加冠。下方有瑞典盾徽,以及聖經中的基甸、大衛和他們的戰士,這些都是在強調打敗強敵的證明,如果你有上帝站在你這邊的信心,呼應了古斯塔夫二世的口號「上帝與我同行」。

瓦薩博物館中的一些船雕塑的現代複製品,這些雕塑被塗成被認為是原始顏色的顏色

普丁說「當年彼得大帝建立聖彼得堡時,歐洲沒有一個國家承認這片領土歸屬俄羅斯,所有人都認為它是瑞典的一部分。」

齁齁,這話真是酸到流出腐蝕性了。

瑞典跟俄羅斯結下樑子,早在古斯塔夫二世之前,也就是瑞典瓦薩王朝的第二位國王埃里克十四世,他為了爭奪波羅的海霸權,聯合丹麥挪威、波蘭立陶宛,對抗俄羅斯入侵古立窩尼亞(今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)。

結果第一次俄瑞戰爭,俄羅斯戰敗,立窩尼亞北部及幾乎所有英格里亞的土地皆歸瑞典!英格里亞是俄國涅瓦河流入芬蘭灣的出海口,也就是俄羅斯往波羅的海和西歐的出口,中心城市是聖彼得堡(舊名列寧格勒)。

英格里亞原是一片沼澤地,位居交通要衝,不但瑞典帝國占領後築了一座軍事要塞,俄國奪回後也在此處建立要塞,作為抵禦瑞典的屏障,彼得大帝更是大力建設聖彼得堡,甚至把俄羅斯帝國的首都從莫斯科搬到聖彼得堡。

俄瑞戰爭從1561~1809打下來,兩國之間你來我往針鋒相對,俄國處於下風的局面,在1700年~1721年的大北方戰爭中完全逆轉,因為這時上場的俄國統治者換成了→彼得大帝。

俄國沙皇彼得大帝

彼得大帝跟古斯塔夫二世很像,兩人都是十七歲掌政,都是重建國家現代化軍隊的英主,都是會御駕親征的元帥。可惜兩人沒有生於同一時代,否則焉知歷史會怎樣不同?

彼得大帝向當時控制波羅的海超過一個世紀的瑞典宣戰,這便是一場打了21年的「大北方戰爭」,但你可能想不到的是,雙方竟在烏克蘭開戰 !!!

烏克蘭這個地區,在成為獨立的國家之前,一直受到各種外部勢力的爭奪、分裂和統治,在十七世紀時隸屬波蘭立陶宛聯邦,同時又在俄羅斯的控制之下。

結果瑞典在大北方戰爭中,喪失了幾乎全部在17世紀得到的海外領地,並失去了大國地位。而俄羅斯得到了波羅的海周圍領地,成為了東歐最強大的國家。

接下來,精彩勁爆的來了!

普丁說「遠古時代以來,斯拉夫人和芬蘭-烏戈爾語族一起生活在這裡,這片土地處於俄羅斯的控制之下。」

瑞典最早的首都,其實是離斯德哥爾摩只有70公里的烏普薩拉(Uppsala),他是瑞典的宗教中心,也是瑞典千年前由小王國合併成大王國的地方。

烏普薩拉市在基督教傳來之前,曾有一座非常著名的神殿(今天已不存在),供奉三位北歐神靈—雷神索爾、戰神奧丁、豐饒之神弗雷。

雷神索爾的大名響叮噹,漫威電影都拍到第四集了,在北歐神話裡他是奧丁的兒子,父子屬於亞薩(Æsir)神族;弗雷則是海神尼約德之子,父子屬於華納(Vanir)神族。

容我提醒讀者,神話通常是遠古人類藉由故事表達民族變遷的事件,如果把那個“神”字拿掉,就是有兩族從交戰、締結條約,到交換人質、通婚,後來華納族就被併入亞薩族。整個故事代表了一個土著印歐群體,被一個好戰的入侵者部落取代。

亞薩族的奧丁在瑞典定居,死後由尼約德繼位,接下來是弗雷(Freyr)繼位。弗雷娶了巨人族的葛德(Gerd),這對夫婦生下的兒子叫費約尼爾(Fjölnir),據說就是瑞典人的祖先。

以上是神話部分。而由考古證據顯示,斯韋人(Svear)是早期瑞典的重要組成部族,其主要活動區域在今天的烏普薩拉古城(Gamla Uppsala)。瑞典有史記載的王國第一位統治者,就是烏普薩拉王朝的勝利者埃里克。

好,那斯韋人是什麼種族呢?從語言上來分析,斯韋人基本上被視為古代的北日耳曼人,又稱哥特人。

可是融合進來的亞薩族又是什麼人呢?亞薩族的奧丁自稱來自“亞洲”。

後世學者有說他們來自今日伊朗地區,有說他們來自今日土耳其地區,甚至有說他門是匈奴人。別忘了中國史書上記載東漢建武二十四年(西元48年)匈奴分裂成南北兩部,南匈奴降漢,北匈奴後來西遷不知去向。

巧合的是,西元四世紀突然出現一支強悍好戰的遊牧民族橫掃歐洲大陸,建立了一個不到百年的匈人帝國,他們佔領的土地從多瑙河河谷到波羅的海,包括今天的德國、中歐、巴爾幹、烏克蘭。

你別以為匈奴人是蒙古人,現代基因檢測數據顯示匈奴人最初可能是印歐族群,他們的語言混合了阿爾泰語系、葉尼塞語系和烏拉爾語系,西遷過程中大量與高加索人婚配結合,當匈奴人出現在歐洲人面前時,歐洲人覺得他們是白種人。

匈人後來在歐洲也消失了,現代普遍觀點是他們融入了中歐、東歐多個民族之中。歷史也記載了匈人曾跟哥特人(瑞典祖先)作戰。

但是,我個人傾向亞薩族是斯拉夫人的說法。為什麼呢?

歷史學家認為瑞典人是古代日耳曼人的一支,但瑞典歷史學家編撰出瑞典祖先是諾亞孫子瑪各Magog的後裔
這張West Indische PASKAERT海圖非常有名,請自行搜尋說明

關於斯拉夫人的起源,現代學者根據遺傳學檢測的數據得出結論,斯拉夫人的族源地可能在今天俄國第聶伯河(Dnieper)中游,起源時間大約在公元前13世紀左右。

至於有關斯拉夫人的文字記載,最早見於古羅馬文獻《自然史》,其中介紹歐洲古代民族時,提到維內德人(Veneti)。維內德人即古代斯拉夫人。

維內德人於1~2世紀,已經分佈在西起中歐奧得河、東抵俄國第聶伯河、南至中東歐的喀爾巴阡山、北瀕波羅的海的廣大地區。主要分成東斯拉夫人(俄羅斯人、烏克蘭人和白俄羅斯人)、西斯拉夫人、南斯拉夫人三支。

注意哦!!! 在斯拉夫人的神話裡,他們崇拜的是「司雷電的神祉」,形象為一名健壯男子坐在山羊拉的二輪戰車裡,手持斧頭或鐵鎚,斧鎚拋出後還會自動飛回。

你有沒有覺得這位神祉很熟悉?還有,他使用山羊拉車,暗示了什麼?

沒人不認得這一位大神吧?
北歐神話的雷神索爾
斯拉夫神話的雷神霹隆

瑞典神話裡說祖先弗雷娶了巨人族女兒為妻。各位知道古代希臘羅馬人平均身高165公分嗎?北歐人平均身高大概170,但東斯拉夫人尤其是俄羅斯男人身高大多是180以上。

反過來看瑞典的斯韋人,部分族人外移到第聶伯河中游一帶,定居下來與當地人融合,大約從公元8世紀到11世紀,形成了一個名稱為「基輔羅斯 / Kievan Rus」的國家(以基輔為中心的羅斯之國)。

基輔在哪裡呢?就在今天烏克蘭中北部,基輔也是今日烏克蘭首都。

基輔羅斯被蒙古帝國滅亡之後,分裂成多個羅斯民族,直到欽察汗國統治勢力衰弱,羅斯領土上就獨立出了烏克蘭和白(俄)羅斯,而在西北的莫斯科大公國,最終成為今日的俄羅斯。

換句話說,烏克蘭、白羅斯、俄羅斯的同源是基輔羅斯,而基輔羅斯又是來自瑞典的民族與斯拉夫民族的融合。

再看瑞典有史記載的第一位國王埃里克,他的妻子西格麗德王后就是東斯拉夫人;埃里克的兒子繼位為國王後,娶的是西斯拉夫公主,還把自己女兒嫁給基輔王公。

說來說去,就是要你明白瑞典跟烏克蘭,不是毫無關係。事實上,瑞典跟俄羅斯有更複雜的關係,那為何都是一家人總還打成一團呢?

古代航行主要依賴羅盤和天文星象
古代航行主要依賴羅盤和天文星象

你有沒有發現這整篇文章敘述戰爭的起源,都是為了爭奪→→→波羅的海

來,問你一題,你認為俄國應該算亞洲或歐洲?

俄羅斯的土地三分之二在亞洲,但是俄羅斯的人口三分之二在歐洲,俄羅斯人自認是歐洲人,所以俄國屬歐洲。但是靠歐洲邊界的國家,都對俄國懷有相當不安全感,反之俄國也覺得任何風吹草動就是對他造成威脅。

所以大家今天到俄國和其週邊國家去玩,看到盡是風光明媚歲月靜好,其實海平面下的暗潮洶湧,豈是遊客你我所能見到?我常在他國遊歷時,不禁臆想眼前山河多嬌,還會令多少英雄龍騰虎嘯竟折腰?

如果你問,那普丁提芬蘭幹什麼?

芬蘭人的語言屬於烏戈爾語支,是烏拉爾語系下的一個語族,發源於俄國烏拉爾山地區。俄國領土橫跨歐亞,就是以烏拉爾山為分界。

芬蘭的東、北、西北三面,毗鄰俄羅斯、挪威和瑞典,於是先有瑞典在1155年出動十字軍征服芬蘭,接下來就是俄國和瑞典為了爭奪芬蘭多次開戰,直到1809年芬蘭完全被俄國占領。1917年芬蘭宣布獨立之後,仍然小心翼翼的在西方和蘇聯之間保持平衡。

如果你還問,今天明明是俄國跟烏克蘭以及烏克蘭背後撐腰的國家開戰,普丁幹嘛又提瑞典又提芬蘭?

我只能嘆口氣說,那要寫另一篇長文了,但是瑞典芬蘭為何宣布放棄中立去申請加入北約呢?

二戰的英國首相邱吉爾,曾經說過一句名言:「不能從歷史中吸取教訓的人,注定要重蹈覆轍。」引用這話我可沒有針對任何特定國家,OK?

還有,千萬不要以為瑞典是像IKEA賣家具肉丸起家的。而且,瑞典肉丸還是從土耳其 kofte而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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